而那样,他屈服于工作,
清晨5点,一溜烟赶往机务段。
这个可疑的小老头,
就坐在我对面,羞涩的口袋
放一枚卵石,形势立马
就圆滑如茶壶。
他说十年前他是小社会,
如果有什么账和人算不清,他会纠缠。
相信暴力,或者说暴力的逻辑,
真是这样还是只有变形金刚才更友善?
我搞不懂,为啥他大骂
火车司机这个行当,
却乖乖地坐在车头上?
风景改造人,无人看守的道口,
死人喊停。
他就停在我面前,追忆小社会,
面孔属于板凳的另一面。
我没想到等级,这不是我想的事。
火车驯服了他,或者职业,
劳累胜过终生教育。
鬼话说多了,人会更实在,
他已经无处藏身,这种窘迫
让我们碰杯时更加放心。
我没去设想他和小火车一块退休,
因为豫东的麦田和农民
不会因此而领上养老金。
来,干!他说等等看,
面向夕阳的车头已经不再报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