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洗罢碗盘 这一小会儿饭后安静的满足
像是读历史读到天宝的时候
当转身 蓦见在客厅的立灯下
正坐着唐代雍容的女子
她 会神地读着信
立灯把全室的光亮聚集在
眉弯目垂的脸上 竟从一向古典的
精致中 浮出暗香来 而
并未植梅 并未燃麝的四隅
忽又回响铃鼓的乐声
是来自一叶纸的折起 一叶纸的又展开
她 会神地读着信
西窗还有些暗紫 正是夜游
乘舟的好时刻 她 神思遥远
成了千年水边的丽人
而为什么竟在今夜 如此宁馨?
“哥哥从长安来信了!”
她神驰地告诉着 一面起座
衣带飞天地探看东窗的外头
是不是还有哥哥说的捣衣的月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