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卧室看起来
简单了点
一张床和灯光下
过于洁净的四壁
过于简单,听上去又
像是一种抵抗
每日晨昏,杂乱鸟鸣和
草丛神秘的虫吟
从四面攻击我的房子
那些声音在墙壁的直线上
撞出微小的弧形后
被生硬地纷纷弹回
而我在床上在幽邃洞穴中
弄出的响声也被枝上
月下、池中的所有耳朵
俯下来倾听。那些花粉
那些田垄——
我们沉浸于彼此之中
每一刻如此清澈珍贵
每一粒浮尘如此明朗
看上去如此不可逾越
下午三点钟光线中
那些隐秘的泪水
几乎可以忽略不计
我的笔尖牢牢抵住语言中的我
这一刻虫鸟噤声
四壁垂直
而垂直,是多么稀有的祝福
2016年4月写,2016年10月改
(完)